漫望

一条咸鱼

朕者,寡也【FGO】

‘秦始皇’撇开一切条件,一切外壳,也只是个孤独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尤其在看到李书文护卫在立香左右后。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书文的愚忠,同生共死的信念曾经一度让他欣赏,这份忠诚也曾经很好的传达给了他。
水杯满则,溢缺则响 ,中立而倒,八分亦失。
秦始皇手握住玻璃杯摇晃一圈,回忆着做这个动作的岩窟王面上是何等表情。
应该,是怀念的。
他也拥有了灵魂——在时间融化之后。
情感真是一条可怕的纽带,它将人的精神紧缚。
在无聊时幸福;在忙碌中哀恸;在停滞里留存,在奔跑中消逝。
他作为孤家寡人,又重新成为孤家寡人。
他的卫士长是独一无二的。
立香小心翼翼地将年长的李书文请过来与他相处过。可这仅仅作为一种怀念,而并非一视同仁。
“汝应当知晓立香将汝带来的意义。”
两人双目对视,李书文能感知对方身上的压迫,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
“但是朕知道这是立香的好意,朕便大发慈悲一回。”
危险,极度危险。
身体先一步向意识发出警告,肌肉在第一时间绷紧,李书文似是看到了什么立于尸体之上的强大存在,可身前仅有一人。
李书文察觉到自己在颤栗,为对方的强大。
秦始皇看着李书文背着手的动作垂下眼,他端坐在床上,却恍若置身宫殿朝堂之上。
这即是所有帝皇之初威,压而不散,收放自如。
“朕的卫士长只有一人,而汝等都不是卿。”
金色的竖瞳凝视着他,又像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人。
“朕可能爱屋及乌,但那是朕赐予汝等的,不需要回应,不需要接受,不需要明了。”
“朕存在于此的唯一目的便是看着朕的家臣打破规戒,为朕带来崭新的可能性。”
“其他的……也没有所求了。”
‘骗人——’
内心在反驳对方,溢出的悲伤不属于自己,李书文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行为怪异,思想怪诞——无法理解。
生前的记忆中并没有对古早皇帝的印象,一介粗人,端端是知晓这位的姓名都会感到惊讶。
无端。
无言。
无因果。
在假设中存在情感,偏差刻入灵基。
进入残留的特异点中,空气中充斥着。  
陌生。
熟悉。
爱意……      
都不是他李书文的。  
那是——
李书文回到立香的身边,思考。
那是‘秦始皇’与‘李书文’的时间。
流动。
流动。
直到终焉。
李书文从立香身后看向那位皇帝。
竖瞳、孤独,那是死去的爱——对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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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哭了……政哥哥资料没出全的时候我疯狂和太太一起为他们的爱情哭泣,直到杀李出来了……可以说羁绊是真的没得说,只不过忠诚对象从政哥哥变成咕哒了。我真实为这狗血的无记忆梗虐到哭出狗叫,政哥哥为了咕哒愿意忍受流动的孤独,就算来到旮旯底,也终究不是他熟悉的那些人和事,从心理上可以说政哥哥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一想到这里我就越俎代庖替政哥哥自闭了。我这个写完立刻!去开车!我要把车开往国道!车门焊死!一个都别想跑!感谢妹子指正!我已经把低级错误改掉并删除词条!我恨搜狗!

谢谢爸爸!!!!

隺鸟:

给朋友太太画的……朋友说希望太太的社畜生活能轻松一些,聊以慰藉……23333333(希望印出来不会有色差

背道而行[fgo 李朕]

  李书文不懂老年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看着‘自己’忙前忙后地照顾那个古早的皇帝。以他的骄傲就算到了老年也不会有任何卑躬屈膝的可能。

但这个可能性出现了,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他顺从于这个欢脱不着调的男人,尽管是皇帝,但不是武学家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不放在眼里。

“喂,能让’我'服从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他曾经对着那个名为秦始皇的男人这么说道。

“唔姆,没想到年轻时的卫士长还有这样的一面。”对方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虽然很想与汝打一场怀念怀念,但汝也看见朕这幅羸弱的模样了吧。这个世界自成体系!如果没有资源的话汝一拳下来朕也不会留存了。”

'陛下此言令臣惶恐。’

又是老年的自己!

'就算如此形态下陛下仍是我等仰慕的存在,不必为了'臣’自降身份!’

回想。

又是如此恭敬的语调!

烦躁。

止不住地烦躁。

愤怒得冷静的烦躁。

无正当切磋的借口,无冷面直视的面具,一腔热血凝聚出来的枪魂杀意停在他的眉心。

秦始皇并没有动弹,甚至从他眼中感受不到一丝波澜。

平静,绝对的平静。

如此笃定自己绝不会下手的信任。

无法伤害之人——这是他对秦始皇得出的结论。

“你就这么信任 '我’吗。”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李书文最终收回自己杀意凝聚出来的枪,他年前的障碍消失了,是秦始皇的面孔。

“唔姆,这是卿用自己的毕生换取来的信任,可不要小看了朕的器重啊。”

御主在一旁松了口气 ,打着哈哈将秦始皇带离他的目光,这次相会的机遇是秦始皇创造的,他故意支开了年长的自己。

李书文心里清楚,这个皇帝把自己看透了,为了防止道心蒙尘,他特意给了他一个拂尘的机会。

他可能有点明白为什么年长的自己会如此恭谨——'他’爱上了这个皇帝。

一瞬间的了悟,他甚至有点可怜年长的自己,严谨、克制、不敢逾距半步,把喜欢硬生生捂了半辈子,超越了武学地位占据心中最大的面积,酿出爱这颗复杂的果实压在心底。

年长的自己打不过自己。

李书文可以这么断定,现在的他无牵无挂,一往无前。但年长的自己已经不再视武学为生命,他有了自认为比那更重要的东西,便弱他一分。

李书文再次在迦勒底中碰见两人,罕见地没有怒意,同他们擦肩而过。年长的自己像是察觉到什么, 最终还是跟在了秦始皇身边。

这是一个不同可能性的自己。

在相同的时期,不同的人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而他,只会是'无二打’。

以前的新年贺文充数(咕咕咕)

“唔……”这么快就到新年了啊,放下已经握得带着一点冰凉热度的钢笔,金色的笔尖在光线下反射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吐出一口略微浑浊的热气,沢田纲吉动了动僵硬的四肢,长时间保持着一种动作使得关节之间发出轻微的“喀啦”声。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呢。”轻声低喃了一下,眼角扫过桌子拐角的日历上用红圈圈起来的一天,纲吉抬眼望向床边,看着窗外除了守岗戒备的人员以外就是空旷的地面,但谁又知道这空旷的地面下有多少杀伤力极强的机械武器呢。

清冷萧条的模样让纲吉不自觉地狠狠搓了一下手,左手边巴吉尔刚刚端上来的热可可也不再冒出热气,冰冷的几乎就像外面的温度。

“喀”精致的杯子离开底盘,拿起的动作使得陶瓷间碰撞,发出细小的声音。

将冰冷的可可一饮而尽,纲吉站起身来随意地拢了拢手上的文件,垂下眼帘看着薄薄的纸张上面漂亮的花体意大利字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今年他们应该也回不来了吧。

把西装上面因为坐着的缘故压出的褶皱抚平,按下身侧的按钮,离开了那个对于他来说很大的老板椅,顺着惨淡的光线来到落地窗前,苍白的指尖贴在玻璃上感受着侵入骨髓的冰凉,伴随着孤单的寒冷渗透到他的心脏,静静地在巴吉尔赶来之前感受着难以自制的寂寥。

“呵…”手指收到身前,像以前那样虚拢着哈了一口气,淡淡的白雾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但是不像以前那样有人激动地给自己送上唯一的手套,也没有人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自己还需要锻炼,也不会有人在一旁冲着自己说要一起锻炼,没有人会冷哼着转身离开,然后第二天起床时床头上会多出一副纯棉的手套,也不会有人在嘲讽的同时将自己的手套递给自己然后瞪着旁边一同送手套的人,也终究不会有人在旁边大吵大闹地求关注求安慰。

稍稍回暖的手指也重新被空气剥夺了那可怜的温度,纲吉不再看向窗外,盯着自己惨白的手指低叹“看来需要多加一件衣服了。”

“咚咚咚”手指轻轻撞击木门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有些明显。

“请进”纲吉站在窗边没有丝毫想要转身的意图,随着硬质皮鞋在地板上踏出的有节奏的声音的靠近,纲吉眨眨不知为何有些干涩的眼睛“文件都已经改完了,只要分发下去就可以了。”

“呵…”低沉的声音仿佛自带磁性,优雅的如同大提琴的G大调“看来在为师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蠢纲你一点都没有偷懒呢。”

身体因为这句略带沙哑的声音而有些僵硬随之又放松了下来,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Reborn,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欢迎回来,Reborn…”

看了一眼Reborn手中端着的杯子中袅袅升起的雾气,放在侧腰握紧的双手终于放下“还有,新年快乐。”

“呵”Reborn一手将杯子递过去,另一只手拿着CZ75抵住纲吉的额头“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蠢样,该说不愧是蠢纲吗,为师交给你的礼仪看样子都忘了呢。”

在纲吉接过杯子后,Reborn拿着枪的手在纲吉的头上微微施力“我不介意重新再让你回炉重造一遍。”

“没有忘记哦,我正准备再加一件衣服呢。”双手捧着微微烫心的杯子,纲吉毫不在意额头上危险的枪械,反而弯了弯眉眼,如同星光般的碎光在暖棕色的眼中流转“谢谢”

“…哼”Reborn和纲吉只是对视了一会便拉低帽檐,收回的枪重新变回列恩顺着手臂爬上Reborn的帽檐,冲着纲吉友好地吐吐舌头。

   “新年好啊,列恩”踮脚伸出手指点点列恩光滑的头部,纲吉有些好笑,有些时候自家的老师就是有些拐弯抹角地表示着自己的关心,如果不是鬼畜的作风,几乎都可以和云雀和六道骸的别扭程度成正比了。不知是不是杯子的热度顺着手暖了身子,纲吉觉得心脏也煨烫煨烫的。

“咚咚咚。”门再次被轻轻扣响,巴吉尔抱着托盘有些抱歉地看着纲吉“沢田殿下。”

“啊,是巴吉尔啊,文件都已经改好了,回来发给那些部门就可以了。”收回还在轻轻摸着列恩的手,纲吉冲着巴吉尔点点头,看来可可是直接从巴吉尔那里拿的呢,可不能辜负了两人的好意。

小啜一口热可可,香甜顺滑的热可可顺着食道滑入胃中,中和了胃中冰冷的温度,热度在皮肤下涌动着,眯了眯眼,享受着口感甚佳的热饮。

“非常抱歉,因为长老会那里又开始争执,岚守大人和雨守大人也都……不在,所以在下只能来找您了。”巴吉尔看着纲吉享受的样子,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斟酌着说出了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哦?”纲吉睁开眼,刚才享受一般的神色恢复成平静,巴吉尔欲言又止,想说却说不出,不知该怎么对纲吉解释会议室里的那种极致的混乱了,低下头缄默。

“哦?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长老们表现可真是活跃呢。”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微笑,Reborn的手闲闲地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显得危险而又漫不经心。

“Reborn”头一低,稍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中开始加深的颜色“看来最近又要发生什么事了。”侧头扫了一眼不远处桌子最上方的一张薄纸,就在刚才,纲吉还在看上面漂亮的花体字。

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侧的纲吉,Reborn大踏步走出了办公室,向身后懒懒地摆摆手“我期待着你的决定。”

皮革敲打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巴吉尔默默地上前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在看到第一张纸上的资料后呆了呆,仿佛确认般地看了一下纲吉,在看到纲吉冲自己示意后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准备将门轻轻带上。

“巴吉尔,等一下。”纲吉突然出声。

“殿下,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巴吉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应了他的首领。

“请你帮忙给长老们传达一下下午将临时召开一个会议的决定,就说是我一个人的要求就可以了。”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纲吉淡淡地说道。

“是”将门轻轻带上,门把冰冷得粘手,慢慢把有些粘着门把的皮肤从门把上撕开,巴吉尔单手抱着文件,另一只手垂下轻轻靠在了门旁边的墙上。

“殿下…”叹息了一声“请不要再压榨自己,让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孽了啊。”细若蚊吟的叹息声散在二月干燥寒冷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在门口静静地靠了一下,巴吉尔迅速打起精神,必须尽自己做能去帮殿下分担才行。这样想着,他快步离开了总办公室,向总务处和执行处进发。

带上门的瞬间整个办公室又重新只剩一个人了,看了一眼杯中可可的温度还在努力地散发着剩余热度,一口一口吞下可可仅剩的热度,这几天都在靠咖啡吊着精神批改着突然增多的文件,就连清水都没有沾过几口,也就在刚才才灌下了两杯补充能量的可可,但是第二杯可可在被纲吉灌下肚后空腹的胃还是在不断地抗议。也是,空腹喝下刺激性饮料实在有些折磨胃。

“唔…”左手捂住胃,步伐略微踉跄地来到办公桌前,迅速拉开一个抽屉,把里面的胃药倒出来,也不看有多少,仰头尽数吞下。

“呼…”一手按住开始由涨变疼的额头,一手捂住还在筋挛的胃,纲吉半靠在办公桌的边缘,苦笑着靠思考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现在作为重要的暗杀部门还在执行着较多的任务,那么这次的任务到底值不值得让他们出动呢?

狠狠地按住太阳穴,集中起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思绪,快速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大脑因为超负荷地高速旋转而有些迟钝,在呼吸变得有些粗沉的时候终于眼前一黑,眼疾手快地扶住沉重的老板椅,纲吉小口地喘着粗气,缓缓地扶着扶手坐回椅子上,看来还是麻烦一下xanxus他们吧,自己这个状况可不能和长老们谈条件。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因为经常吊葡萄糖而微鼓的血管有些发青,而手背本身也被冻得有些浮肿,去年的新年是在彭格列的医务室里和医务人员一起度过的,当时因为自己的势力还不是太稳定所以被长老们扔给了自己很多琐碎的事而不自知,导致连同给远在外地看守着基地守护者们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很少。今年应该不会太惨吧,靠在老板椅后面多加的柔软垫子上纲吉这样想着,毕竟Reborn回来了。

拉开右手边第三个抽屉,从中间随意地挑了一瓶葡萄糖,掰开玻璃盖,一口饮尽不多的液体,这种临时补充营养的方法还是看到一个小员工因为低血压而购买葡萄糖液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虽然被劝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工作的效率和强度却大大增强了不少,也让那些看轻他的长老们挑刺的行为收敛了很多。

闭上眼,纲吉开始昏昏沉沉地进入睡眠状态,一会应付那些老狐狸可是要费不少精力的,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导致纲吉怎么也无法安稳地进入休息状态,好看的眉微皱着,思绪有些痛苦地在黑暗中抽搐。

忽然,纲吉的意识体周围开始出现点点的亮光,一个个细小的碎光慢慢地沉浮着,形成了一片星空,然后是泥土,大地,草丛,树木,湖泊。

而纲吉就蜷缩在那颗最大的树的树根上,睡得一脸的平和安详。

“kufufu…”忽然湖泊边浓重的雾气聚集又消失,一个身材高挑,模样俊邪的男子出现在浓雾散开的地方。

长筒靴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来到大树的边上,皱了皱眉,脸色不善地看着纲吉眼下的青黑,想必阿尔克巴雷诺也发现了吧,所以才在密谋的时候突然去执行什么任务,呵,这话和别人说还有点信用度,不过瞒不过他的眼睛。

弯下身轻轻地抚摸着纲吉的眼袋,没有了以往柔软的触感,手指间失去的柔软触感使得六道骸的脸又黑了几分,以为把他们调走就可以架空彭格列吗,真是可笑的妄想。

手指滑到脸颊上,本来脸颊上还有些不明显的婴儿肥,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也没有了多少。罪加一等……六道骸摸了摸纲吉脸上凸出来的觀骨,很好,那群腐朽的老头真的惹怒他了,他不介意让那些所谓的长老们好好体味一下轮回的感受。

“嗯…”纲吉潜意识中超直感的警觉让他的精神又开始波动,六道骸只好放开狠狠捏住脸颊的那只手。坐下来靠在树上,双手轻轻地把纲吉带到自己怀里,抚摸着纲吉柔软的头发,低下头狠狠地埋进那有些刺刺的蓬松头发中。

纲吉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安静地继续沉睡,是因为熟悉的气息?还是因为熟悉的幻术?就不得而知了。

天知道这一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六道骸磨了磨牙,心软地帮助彭格列收集各种资料和情报,除了过于过分的肢体要求,其他的手段他都不惜用上。

因为他是他要夺取的身体?六道骸曾经这么想着,但是在和一个目标快到床上时,他忽然想到了彭格列那张笑得傻气的脸,于是直接一个幻术砸上去后便整理了一下衣物离开。

不会是那么肤浅的理由。这么想着六道骸便每每试图侵入彭格列的梦境想要通过纲吉的心理来了解,可是一次次的就在一线之差的时候,忽然又莫名地放弃了,直到库洛姆唯唯诺诺地把一本京子和小春介绍给她的爱情小说借给他看后,六道骸才放声大笑。

“既然彭格列你让我爱上你,就别再想让我脱离黑手党。”感觉到怀中人儿的信赖,六道骸喃喃自语着,闷闷的声音埋在头发里,眼中的神色晦涩难懂。

一觉无梦。

“唔……”忽然惊醒,纲吉眨眨干涩的双眼,靠在垫子里慢慢清醒着。

他……好像在睡着的时候落入了一个安心的怀抱里,摇摇头站起身,怎么可能呢,要是有人利用幻术的话超直感可不是摆设,而且安心的怀抱……么。

若有所思地掸掸衣服的褶皱,拉开办公室的门,向着一场毫无硝烟的战场进发。

“啊,Boss。”库洛姆抱着自己的皮包看着纲吉的靠近,微微弯下腰来示意了一下,带着错愕的同时也感到开心。

“啊,库洛姆居然回来了呢。”纲吉也冲着库洛姆笑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心情稍微好了不少,毕竟不出什么意外,这个新年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嗯,提前完成了任务。”库洛姆仿佛又还是那个害羞容易脸红的小姑娘,脸颊微红地低下头。

“那库洛姆,正好随我一起去一下会议室吧。”纲吉感觉到手下的身形有些微微的僵硬,顿了顿“如果累的话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毕竟刚完成任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没事,我刚刚才休息好,Boss才是,请在这次会议后好好休息。”库洛姆摇摇头,僵硬倒不是因为自身疲惫的缘故,始料未及,纲吉会在此时出现,打断了她和其他守护者们的步调。

“是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库洛姆。”纲吉知道库洛姆的固执,也没有继续强求“跟我来吧。”

“是。”跟在纲吉身侧,库洛姆一只手悄悄垂下背到身后,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编辑着短信,在按下发送键后低下的面孔上出现了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迅速消失。

“吱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沉重的楠木拉动着轴承的旋转,门与木框之间的摩擦发出嘶哑的呻吟,原本巴吉尔认为的喧闹的现象并不存在,长老们严谨威正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是端着手臂支撑着下巴,或是双手下垂放在双腿上,整个凝固的气氛仿佛是因为纲吉推门的动作才忽然被打破。

“啊,都已经到了吗。”肯定地说着疑问句,走到最上座甩了甩漆黑如墨的披风,碎发在耳边随着动作摇晃着,优雅地落座,库洛姆在纲吉推门的瞬间隐匿起身形,模糊不清的雾遮掩住这个纤细的身形,悄悄地跟在纲吉的身后,在他落座后站在他的身后。

但是谁都不会小看这个让他们忌惮又厌恶的第十代,不仅是因为强大的战斗力,还有一开始表现出的能力,又有谁知道一开始以为是他们控制着的沢田纲吉居然是控制着他们,知道这个事实后让他们又惊又怒,然后才开始收敛了不少的动作,明面上的行动改作了私下。

纲吉坐在上座冷冷地看着那些镇定自若的长老们,严肃地面孔下浓重的罪恶就像六道骸说的那样,肮脏而不堪,真的以为他们的小动作没有人知道吗,彭格列的雾守和云守可不是摆设。

“第十代,请交出彭格列指环吧。”地位最高的一位长老打破沉默,咳嗽了一声,思来想去,一回想到Vongola十代的那些计谋手段,知道拐弯抹角对他没用,索性站起来挑明了事情。

“哦?原来你们自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是彭格列?”纲吉还是坐着没有丝毫动静,眼睛一挑,顿时那位长老有些佝偻的脊背就挺直了,承受着来自彭格列血统的威压,那位长老咬咬牙憋住接下来的话,冲着对面的一直稳稳端坐的长老使着眼色。

“要知道必须得到戒指承认的人才能够当上彭格列的呀。”微微嘲讽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纲吉转开视线,气势压向被示意的那位长老“mangiando长老,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库洛姆握紧手中的三叉戟,平静地垂下眼睛,安耐住心中的愤怒和担心,虽然早就在不久前听闻了这些人的野心,但是真的这么做后库洛姆还是有些怒火中烧,慢慢深呼吸保证着自己身边的雾属性火焰的稳定,骸枭早已在雾的遮掩下绕着房顶不断地飞行滑翔。

减轻的压力让一开始的那位长老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掩下眼中的阴郁和期待,要是那位所谓的十代从那个位置上跌下来,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呢。

“我们一致都是这个意见,所以就只剩下decimo的意见了。”显然这个人是主导,纲吉的气势对他的压制也不过是让他微微地动了一下,直接明了地向纲吉威示着。

瞥了眼空着的一个位子,纲吉心里明了那是唯一一个支持他将彭格列洗白的长老,也清楚这场战争将会成为彭格列今后的命运,心下最后一点的犹豫也被抹除,闭上眼睛,头上燃起明亮澄澈的火焰,死气模式下的双眼被渲染上橙金色,手心朝内置在胸口,半圆的透明晶石中,彭格列的徽章在其中灿灿生辉,晶石表面像是封印似的嵌着十的大体字形,扣住泛着金属光泽的手套。

额头摇曳的火焰爆发出强大的能量,火焰的威压压向在座的每一位,纯度的差异导致了在座的人有了不同程度的压抑。

“额……”虽然早就预料到第十代会这样,但是实际体验还是让长老们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几个偏向中立的长老有些动摇于火焰的威压,但是一想到这次事件过后他等就没有退路后也只能硬撑着。

突然出现一名刺客出现在纲吉的背后,毫无反光的刀刃上明显淬了剧毒,匕首上均匀地覆盖了一层雨属性的火焰。

火焰在接触到纲吉后瞬间由镇静的雨变为暴戾的岚,不知是什么金属的制作,居然突破了纲吉的披风防护。

看到这里,库洛姆已经来不及阻止匕首的落下,但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纲吉那里冲了过去,幻术因为没有人维持已经消失,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瞳孔剧烈收缩,看着那刺客的动作像是慢镜头播放一样,一点一点插进纲吉的后心,按照匕首的位置,现在估计心脉被切断了。

三叉戟没有留情直接在同时命中刺客的心脏,然后向对方投射幻术,显然那人经过训练,竟是不怕幻术而直接咬破嘴中的药囊,当场暴毙。

“不…”库洛姆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还摸着自己头发冲自己温柔微笑的首领现在居然奄奄一息,幻术幻化出的内脏虽然保证了身体内部的供血循环不会被破坏,可是致命的毒素却在快速地吞噬者首领的生命力,库洛姆想要从那个刺客身上搜寻解药,扶着纲吉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但是不等她有所动作,长老们却统一拔出了配枪,对准了这位娇小的雾守和她搂住的人。

“唔,咳咳…”纲吉漂亮的金棕色眼瞳因为生命力的飞速流逝而显得有些涣散,但是还是冷冷地盯着长老们看“这些都是你们的计谋?”

“是的,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开会的时候有人行刺彭格列的十代目,而且身为彭格列雾守之一的库洛姆小姐没能够保护好十代目,这是我们的失职,如此一来彭格列戒指就需要选择新的继承人了。”mangiando长老接着纲吉的话说了下去“虽然您被杀害的太突然,我们也有一些不敢相信,但是还请您将彭格列交给我们吧,长老会会让彭格列重新站在黑手党的顶峰,因为彭格列就是我们的生命,不能因为您而毁了它。”

“呵……”纲吉安抚性地碰了碰库洛姆的手,却被库洛姆死死地抓住,无奈地看着库洛姆眼中的平静下疯狂的暴风“库洛姆,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那么,你们是怎么做到破开我的披风的,这个应该是彭格列初代所留下的披风吧。”退出死气模式,纲吉无奈地任由库洛姆攥住不放,看向长老的眼神变得凌厉“你们也该满足一下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吧。”

“Boss…”库洛姆放缓呼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攥着纲吉的手发白,不断地维系着幻术,雾属性的火焰源源不断地被输送进纲吉的身体里,然后迅速被吞噬。

“也没什么,只不过最近发现了一种专门靠火焰为生的细菌,然后研究了一下而已,什么初代的披风,失去了火焰加持,不和普通的披风没什么两样吗。也劝你那个美丽的雾守离你远一些吧,虽然这种细菌只依附在伤口吸取火焰,但是她再这么输送给你,她也有可能会像你一样哦。”mangiando长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好心提醒道“这附近已经被我们掌握了,Reborn先生也刚刚被我们支开,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曾经的导师这个身份,我想他也应该不屑留在这里吧,光是您这位体弱较小的雾守根本没办法冲出来的,毕竟我们这里还有好几名A级的幻术师。”

仿佛是验证mangiando长老的话,几名蒙面的人穿着长袍慢慢走出,周围也爆发出强烈的火焰,企图压制库洛姆。

库洛姆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火焰不要命地传输使得她的脸色有些惨白,但是眼睛却是亮得惊人,记忆中十年战那次后,十年后记忆的传送让她明白当时纲吉身陨时自己的感情和撕心裂肺地疼痛,那还只是看到纲吉已死的样子,要是让Boss死在自己怀里,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库洛姆周身爆发出和纲吉一开始不相上下的火焰,逼退了周围的试图上前的一些急切想要邀功的人,厌恶地瞥了自己脚下痛苦呻吟的属下,库洛姆强大浓厚的雾属性火焰让自己这边的属下也不得不燃起火焰抵抗。

眉头微微僵硬地挤在一块,纠结着的额头仿佛像岩浆凝固后凹凸不平的表面,mangiando长老知道自己失算了,没有想到这个雾守会爆发出这么强的火焰,脸色有些阴郁地看着这位雾守,头微微一歪,一道影子从头后窜向库洛姆,张开的嘴巴带起一阵腥臭的气息。

库洛姆绷紧身体,松开紧攥的手,将纲吉护在怀里,三叉戟不甘示弱地刺向影子,同时几名A级的人员也冲了上去。库洛姆的动作在刺穿黑影后就僵硬了一瞬,四面的攻击有两面将她的动作给封锁住了,看着其他人的攻击只能尽量将身体遮住无法动弹的纲吉。

“怎么办……”库洛姆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绝望的感觉。

“kufufu……”

“锵——呲——”铁器划过的声波撞在耳膜上,干涩的声音让人头皮不自觉地发麻。

睁开眼睛,身体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迟钝感,库洛姆呆呆地看着自己身前修长的身形,一如十年战争后期那样替她挡住伤害。

“骸…大人……”库洛姆的声音有些哽咽“请…救救Boss!”虽然无理,但是她是知道骸大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屈尊降贵成为雾守之一的,因此他再次附身于她的时候才会没有排斥,何况,她最崇仰的人一定能救得了她敬爱的人的!

“哦呀哦呀,我可爱的库洛姆,是什么让你失去了你的优点?”六道骸转动的右眼变幻为一,宏大的幻术让人根本找不到破绽来摆脱。

听到六道骸独有的提示,库洛姆愣了愣,仔细地看着自己怀中的纲吉,纲吉周身诡异的大空之炎下竟是雾之火焰,如果不全神贯注地研究的话就会以为是覆盖作用或跟踪用的。

“额……”怀中的纲吉因为库洛姆火焰的中断和本源火焰的消失而开始模糊,库洛姆迷朦地眨眨眼,一时还没转换好情绪,呆呆地看着纲吉变成一团浓郁的雾属性火焰机器人。

看到忽然出现的六道骸和库洛姆怀中的机器人,mangiado长老心知不妙,狠狠地瞪了一眼收集情报的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部下有一半以上右眼都出现了数字。

“哦呀哦呀,所以我才会这么讨厌黑手党的。”六道骸的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从他身后先闪现出一抹棕色,那人从六道骸的身后走出,燃起得大空之炎没有丝毫的气息,但是mangiado长老却已经面如死灰。

“mangiado……”纲吉抬起双眸,淡淡地看着已经面露绝望的长老“你对彭格列十世的刺杀已经传送到了各个分属那里,彭格列内部不允许背叛,我以VONGOLA·tsunayoushi之名判决你的死亡”

纲吉的语音落下,mangiado长老就看着自己的部下缓缓举枪,子弹迅速地扎进体内,最后的意识也模糊消亡了。

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和对方几乎被打成烂泥的样子,纲吉转开视线,冲着六道骸微微地扯开一个笑容“谢谢你,骸,如果不是你今天正好回来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最短的方法让mangiado交代他的罪行了,只是辛苦了你和库洛姆。”

安抚了一下靠近自己的库洛姆,手放在对方的头顶上轻轻地摸了摸。

“kufufu……沢田纲吉,别自作多情了,我只不过是觉得那些伪善的黑手党太恶心随意帮你一下,顺便赶紧把欠你的人情都还干净后好离开罢了,别忘了你自己也是黑手党。”六道骸拉过库洛姆转身离开“我可是等着你的身体成为我的然后毁了这个肮脏的世界而已,在这之前就死了未免太过无趣麻烦。”

“嗯,我知道。”纲吉悄悄地揉了揉眉心,跟着一起离开血腥的会议厅“但还是谢谢。”

“……哼……”像是语塞了,六道骸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冷哼一声带着库洛姆一起散成一团靓色的雾气。

确认了两人离开后,纲吉慢慢地靠在身后的墙上,大量的高强度工作和缺少睡眠导致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脱力症状。

像是在抚摸墙上的痕迹一般,纲吉缓慢悠闲地走在过道中,时不时和来往的人打一下招呼,但是细看之下眼神却已经失去了焦点,巴吉尔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就看到纲吉笑得优雅。

“殿下!”巴吉尔跑上前询问着“沢田殿下,您没事吧。”虽然知道纲吉不可能会出事,但是巴吉尔还是习惯性询问了一声。

“嗯。”纲吉冲着巴吉尔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巴吉尔……”

“是?”巴吉尔看着纲吉毫无破绽的笑容,有些疑惑。

“麻烦你了……”笑容瞬间崩溃,纲吉就那样直直地向巴吉尔那里倒下。

“殿下?!!!”慌忙接住纲吉,却看到纲吉呼吸平稳,苦笑了一下“请不要这样吓在下啊。”

横抱起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没有几分重量的自家首领,巴吉尔小心地将纲吉送进卧室中睡好,在为纲吉掖好被子后迟疑了一下,嘴唇轻轻地在纲吉的额头上碰了一下“祝您好梦。”

“kufufu…….”另一边,六道骸拉着库洛姆出现在了一个客厅中,在看到一群人忙得鸡飞狗跳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切,六道骸快过来帮一下忙。”狱寺熟练地择着菜,瓜因为帮不上忙而懒懒地趴在狱寺的腿边上晃晃尾巴,看到两名雾守出现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而已,厨房中传出切菜的“哒哒”声和小次郎欢快地叫声,了平在和我汉流用力地砸着年糕,蓝波盘坐在另一边煮着红豆馅料,云雀恭弥奇迹般地坐在角落中闭目养神,小卷挨着云豆缩在云雀的怀里一起休息着。

“一群家庭主夫。”六道骸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然后和库洛姆坐在另一边,修长的手指捞起一个凤梨开始削皮,样子像是准备做一份水果沙拉。

“也不知道是说谁。”淡淡地顶回去,狱寺端起处理好的芹菜送进厨房。

“唔……”睁开眼睛,看着屋内所剩无几的光线,难得睡了一个舒服觉的纲吉猛地坐了起来,回想起办公室临走前又送进来的一踏文件,迅速整理好精神拉开门。

“正好,殿下您醒了,刚才副长老们说有些文件的内容是无关紧要的,所以把文件收了回去重新整理了,在下刚想过来和您说一下呢。”巴吉尔看到大门被打开,高兴地冲说着这个开心的消息。

“呜啊,终于解放了。”纲吉也像是很开心地伸了个懒腰“这次过后终于不用再这么累了。”

“还有哦,请您和在下来一下。”不知道想着什么,巴吉尔拉住纲吉的手迅速离开“请原谅在下这一次的逾越。”

“啊诶?”纲吉跟着巴吉尔的速度一路向下,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殿下,请您亲自推开吧。”巴吉尔后退一步,鼓励着纲吉。

“吱呀——”纲吉推开大门,明亮的灯光下彩纸兀地爆开

“新年快乐!”

“嘻嘻嘻嘻”

“kufufufu”

“哈哈哈哈”

“哼……”

“voi——“

异口同声地一句话后面跟上了不同的口头禅和尾音,显得热闹又搞笑,纲吉错愕地看着眼前分布在各地的守护者,甚至是执行任务的Varia,还有同盟家族的迪诺和斯帕那还有正一。

“大家……”纲吉的大脑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有些转不动了,呆呆地看着大家笑吟吟的样子。

“蠢纲,如果你脑子还没生锈的话就给我进来,站在那里是要让人看笑话吗。”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纲吉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师略有些戏谑的调侃眼神,嘴角的那抹邪肆笑容依旧不变。

“Reborn……”

“阿纲哥,快进来吧。”风太拉着纲吉进入屋中,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腼腆温润地笑着。

“呦,阿纲。”屋中盘坐在榻榻米上的男人难得正色地冲着纲吉打招呼,旁边的老人则乐呵呵地看着这么难得的热闹场面捧着茶杯冲他露出一个依旧温柔的微笑。

“爸爸……九代目……”纲吉现在觉得信息量大得他已经思考无能了,只能下意识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哼哼哼~~~~~”厨房传来温柔的声音,香气从厨房的缝隙中钻出,调皮地在屋中肆意。

“妈…妈……”纲吉张了张嘴,看着大家虽然有的有些低气压,但是无不例外期待又紧张地看着纲吉,希望他能够喜欢。

“哈哈……”纲吉的眼角沁出一颗眼泪,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最近以来最真实最开心的一个笑容“谢谢大家,我感觉现在真的很幸福。”

“哈哈哈,这才是我儿子嘛,要多笑笑啊。”泽田家光第一个回过神来,冲着纲吉举举酒杯。

“十代目……我会为十代目奉献自己的一切在所不惜的!”狱寺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像初中那时一样的冲动热血,崇拜爱慕着自己所诚服的首领。

“啊哈哈。阿纲别那么见外嘛。”山本则是挠了挠后脑勺,爽朗地笑着。

“那彭格列你就继续帮我跑腿买以前那种口味的葡萄糖吧。”蓝波拖着高挑的身材一挪一挪地凑到纲吉的跟前,比纲吉还高上半个头的身子压在他头顶蹭了蹭,满是撒娇的意味。

“哦——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极限地锻炼啊,”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血,只可惜大嗓门也压不住其中夹杂的狱寺对蓝波的怒吼还有山本的劝架声。

“嘻嘻嘻,王子会在新年里迎娶到公主的。”贝尔的小刀甩向已经被拖到角落的蓝波,刘海一甩冲着纲吉咧嘴。

“voi——小鬼,你居然还是那么天真,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甩了甩手,因为有女性的存在所以假肢上没有安上长剑的斯库瓦罗烦躁至极,压抑住声音不爽地冲纲吉低吼。

“哼,垃圾。”xanxus如同往常一样翘着二郎腿在位子上哼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的出场费用可不低,不过如果是新年的话就给你打个折吧。”玛蒙突然出现在纲吉的面前,幽幽贴近纲吉耳侧面无表情。

“呀,王子(伪)前辈原来还没有放弃做公主梦白日梦王子梦吗,我这有药前辈你要吃吗?不过这是玛蒙前辈特意为你定制的所以回来你要自己掏钱。兔子boss请不用担心,前辈今天没吃药不过不会影响到他那本就没有什么智商的大脑的。”说完弗兰面无表情地抽出插在帽子上的小刀:“前辈,这样真的很痛的欸,请不要这样。”

折断,随意地向蓝波那个角落扔了过去。

“呀~~~~真是的,boss还是那么可爱人家就放心了~~~~”扭了扭腰,鲁斯利亚捧着脸荡漾地看着有些汗颜的纲吉,心情貌似很好。

“师弟你看上去很高兴呢,看来我们是做对了。诶呀!”迪诺温柔地笑了笑想要上前通纲吉好好叙叙话,可惜这次该是怕人太多了所以没有带上随从,这不,一脚踩到了另一只脚上将自己狠狠绊了一跤。

“kufufu,这次的新年聚会将会是我夺取你身体后的庆宴。”架住抽过来的浮萍拐,具现化的幻术挡住一干的攻击,六道骸捂住猩红的眼睛笑得优雅。

“boss,新年快乐。”在纲吉想着还有库洛姆是正常的招呼时,但对方一句话就让他心虚了起来,“请以后再实行计划的时候不要瞒着我好吗?”

“啊…额…库洛姆,这次真抱歉,以后不会了。”手指轻轻挠挠脸颊,显示着其尴尬和歉意,纲吉也没想到库洛姆会这样对自己说,虽然也有想过。

“新年快乐。”几年下来秀气了不少的一平将自己精心织成的中国结递了过去“阿纲哥还是没变呢。”

“谢谢大家。”轻轻接过这份心意,纲吉环视闹哄哄的一片,最后同自家教师的目光对上后胆大地绽放笑容,过年嘛,相信Reborn会体贴他一下的。

纲吉心里暖洋洋的,还是这样热热闹闹的好,自从上任后,这种大家在一起过新年什么的他倒是想都没有想过。

“草食动物……新年快乐”一旁闭目养神的云雀忽然起身扔过来了一个盒子“回去再打开。”

不知道抬手按到哪了,墙从中间露出一条缝,随着电子导流分裂成一个合金门,他穿过门一声不吭地就走。

“诶?是。”纲吉习惯性地接住放进口袋中,看着仓库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暗道,虽然习惯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汗颜,原来连自己家都没幸免啊。

“阿啦,纲君回来了?真是的!工作什么太累了会撑不住的!还好你有这些伙伴呢,那么开饭啦,大家都辛苦了。”奈奈感觉到厨房外吵闹的气氛,微微拉开门“阿娜哒也来帮忙端一下盘子吧。”

“是是,这就来。”家光懒懒地伸了伸腰,挠着后脑勺“诶呀,真想一直坐着不动啊。”

“我来帮忙。”一溜串的和音冒出来,诡异的安静片刻后脚步纷忙地闪向厨房。

“咯”

一窝蜂地挤向小门会有什么后果?

“我说吧,这招最管用了。”家光看着一帮人堵在厨房门口互相拉扯着谁也进不去,笑得有些猥琐。

悄悄地和九代目交流,看着像热血的毛头小子一样剑拔弩张一脸谁也不让谁的一众,一脸的“我就知道。”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九代目轻酌一口清酒,看着闹哄哄的一片,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丝毫没有动作的reborn和坐在大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xanxus,笑着感叹了一下。

“呵……真是没有长进”声带振动发出的讽笑意外的磁性,reborn看着纲吉一脸无奈的纵容,手指轻抚着列恩,‘也罢,今天就让他这个小徒弟休息一下吧,毕竟明天可是会很惨的。’

一想到那些新的文件成山似的堆叠,嘴角勾起一个四十五度的微笑,reborn索性不再出声。

好不容易解决了‘争宠’问题,闹腾的盛宴在一片鸡飞狗跳蓝波哭嚎中安稳度过。

“我吃饱了。”放下筷子,纲吉有些惬意地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看着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的场景。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所有的人目光齐刷刷盯向纲吉,惹得他还以为自己又吃到嘴上要被Reborn收拾时,大家的进食都快上了不少,风卷残云过后,纲吉直接被众人抬向阳台。

“诶诶诶诶诶?!!!”一开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的纲吉不知所措地任由他们,直到第一支烟花一线升上天空,炸开绚烂色彩后伴随着尖锐哨响吸引了他,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是为了每年都能在一起看那漂亮的烟火才努力的不是吗!”

“大家……”喉咙像是被梗塞住了发不出声,纲吉知道那是因为感动,往昔吵闹间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同伴为了博得此刻的片余共处时光,定是在他不知道的背后付出了大量的艰辛努力,这份情谊于他而言沉甸甸的分量极重。

‘这辈子都不会再忘了这样的光景了吧。’

猝不及防的绚烂之下,深刻在脑海的是自进入黑手党后少有的温馨和睦。这般温暖,对于他,对于大家来说,就算日后老去,也是值得津津乐道提起的事。

“哼,作为交换,杂食动物,陪我打一场。”云雀不知何时西装成了一身和服立在一旁,不知是不是烟花的绚烂,让他嘴角的笑容柔了那么几分,大概是太过惊喜的错觉吧。

“kufufu,Vongola,既然这么满意,那么也该是时候收回这具本该属于我的身体了吧。”六道骸虽是卷着优雅的意大利腔,但随身的三叉戟却是没有出现的。

“九代目!以后我们每年都会再看见这样的烟花的!”祖母绿的眸子中倒映出烟花下棕色瞳孔内的欣悦,温柔而又坚定的嗓音,

“阿纲!说好的一起的呀!”肩上搭了一只手,纲吉回头一瞧,果不其然是山本武。

“阿纲!”

“VOI——彭格列!”

“……渣滓。”

“boss!”

……

“大家……”

蓦然回首,纲吉才发现大家不知何时都围绕在自己身后,注视着自己,全然的信任和拥戴,就是因为这样,彭格列才会是意大利的最强黑手党。

“哼,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端坐在桌子上,Reborn慢悠悠喝着奈奈妈妈泡的清茶,依旧是孩童模样的脸上露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笑容,意味深长。

“要想完全接手这个庞大的组织这孩子还是太嫩狠了些啊。”

“但是老伙计,”九代目乐悠悠地在一旁插了一嘴“你不也是因此才会培养他,成为他的老师吗?”

“哼,说的也是。”

放下茶杯跳下桌沿,Reborn消失在推拉门后——

“帮我转告阿纲一下,所有的公文我会帮他好好’整理’一下的。”

“真是个不坦率的人啊。”

目光转回烟火下的众人身上,九代目倒也觉得惆怅了:“那些老家伙在干什么呢?这么久不见还真是想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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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论何时都不会分开。”

满是褶皱的手抚上冰冷的石碑,老人安详地笑着。


!!!!!!!这不是AI了!!!这究竟是什么!!!!!!

如果家教是个游戏(1)

【纲吉的神颜是真实存在的吗?】直播间(彭格列新版家族史第三章开荒)

准时准点,漆黑的直播间出现电脑屏幕上具有个人特色的大海报,上面俨然是最新一期官网放出来的那个默默无闻的棕发小角色。

在静止的画面上,目光总是会最先放在动态的事物上。

先是能看到在屏幕角落高速刷过的弹幕,之后才是在桌面上一个小小的被拎起衣领的Q版纲吉模样的鼠标。

鼠标下带着摇摇晃晃面带惊恐的小人迅速点开游戏模拟器,属于彭格列的族徽在蓝光中明灭。

最后当蓝色填充满族徽后,瞬间化为细细的火焰纵向喷射而出,化为“指环铭刻着我们的光阴”的字样后才消失。

漆黑的屏幕只有“界面登入……”字样和含泪抱头的棕发小人模样的鼠标。

“居然是模拟器,彭格列端游什么时候上架的?!”

“电脑屏幕真实舒爽,不过彭格列的模拟器不是体验”

“从论坛过来看大佬直播!感谢引路!”

“服才有的吗”

“这个光标是什么小可爱?!圈粉了!”

“天啊这个惨兮兮的小表情我要犯罪了!”

“这套鼠标大佬从哪来的?!秋资源!”

“啊啊啊这套纲吉小鼠标我fong了!”

“鉴证完毕,大佬是纲吉的死忠粉。”

底下的弹幕疯狂闪动,鼠标却丝毫没有乱动,稳稳点开家族人员列表。

“卧槽”

“卧槽”

“老娘的眼瞎了”

“卧槽”

“这是什么重欧爆氪的大佬?!”

还未下拉就是清一色金五星,还都是满级进化的界面顿时闪瞎一众双眼,崩溃的呐喊在弹幕框内连绵不绝,似乎小小的框中已经容不下这么多人的疯狂,鼠标继续往下拉动,丝毫不为弹幕里崩溃的情绪所动。

“不!我不要再往下看了!不!!!”

“啊啊啊啊啊我刚嵌的钛合金狗眼!”

“卧槽,非洲人极度不适”

“卧槽”

“大佬受我一拜!请赐予我一点欧气吧!”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见全列表!”

“大佬你还缺小弟吗,非洲血统的那种。”

鼠标全然不顾直播显示框中众人的癫狂,打开最新副本开始开荒。

“新副本对数值要求这么高?!”

“天啊没全ssr队这怕是要gg”

“卧槽大佬你冷静一点!为什么要带个陌生的sr”

“这个棕发小男孩是觉醒卡面吧?!”

“好帅呀这个游戏有这么一个角色吗?!”

“这是什么颜界潜力股?!”

“这张卡我怎么没见过?!”

“楼上上这是稀有卡啊,抽到的没几个”

“人物再好看数值不够也不行啊”

“这数值达不到标准的吧”

“我相信颜的力量,这一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1 这么好看的觉醒肯定也是用心的角色”

“但就算是真爱粉,数值不够也硬刚不动啊”

因为剧情用不同的角色进行时相对应的剧情也有所不同,因此在纲吉的视角下进入下水道后鼠标并没有乱点,而是快狠准地对准三个莫斯卡进行攻击。

“厉害了,这数值居然能刚过去。”

“卧槽,三合一?!这数值怕是要重新开始游戏”

“幸好我走的不是这条线。”

“就算是满破‘轮回·六道骸’也刚不过吧”

“别说六道骸,就是‘咬杀·云雀’也不行啊”

“居然是续航型角色?!”

“我**骗人吧?!”

“除了了平和山本以外居然还有续航型?!”

“天啊这个吸收火焰的技能我看着都心动了”

“这个角色到底什么来头?!”

眼见就快要磨过莫斯卡,却没能料到对面居然会有合体技能,只剩下丝血的情况下血条重新回满。

“卧槽,缺德了。”

“这还怎么打?!掺了料的火焰无法吸收啊”

“这样下去续航技能根本没法用!”

“策划是魔鬼吗?!这条线还怎么玩?!”

“感觉就算有这个角色估计也过不了他的主线吧”

“怎么这个角色的荒开得比其他人还艰难?!”

“这战斗紧凑得都可以出分镜了……”

“完了完了,大佬存档了吗?”

直播框内一片兵荒马乱,眼看纲吉的血条只剩不到十分之一,此时战斗界面的X Burner绝招旁突然出现一个“未完成版 Air”

“卧槽”

“卧槽,还带进化?”

“这真不是bug吗?!为什么会有新绝招?!”

“太好了不用重来了!”

“有点期待绝招是什么样的”

“这个角色怕不是亲儿子”

在万众瞩目下,鼠标点下“未完成版 Air”,只见场景突然转换,竟是出现CG剧情:

【我大意了,没想到他隐藏了这么强的实力……】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

【我到底该怎么办?】

【要是能打出X BUENER……】

???:【打出去不就好了。】

???:【必要的只有刚性与柔之炎,跟你在地面或半空中没有关系吧】

【这个声音……】

???:【废柴阿纲不需要用脑袋想太多,不顾一切豁出去才是你的作风吧】

【……嗯,说的也是】

纲吉缓缓睁开双眼,在他身后绽放开强烈的光芒,大空属性的火焰照出接近白光的颜色,这是肉眼无法直视的光。

坐在机舱中的斯帕纳看着副屏中拔高的火焰数值,瞄了眼手边莫斯卡王拍摄下的黑黄画面手指翻飞。莫斯卡王的冲力并没有因为纲吉突然爆发的火焰而撤退,故技重施,发射掺杂着炮弹的死气之炎一路逼近。

【接我这一招吧】

刚之炎的桀骜让他不能很好稳定下来,过大的冲能几乎要压扁不高的身形,柔之炎和刚之炎在体内横冲直撞。但一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纲吉面朝莫斯卡王的手掌爆发出比身后更加强烈的光芒。

【X BURNER ARI——】

砰砰砰——

声势庞大的火焰对上莫斯卡王的炮火,炮弹在两方力量相撞时已经消失,从纲吉手中喷薄而出的力量轻而易举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在刚之炎的高温中莫斯卡爆炸得干脆。

嗤——

是气仓开启的声音,散落在旁边瘫痪的莫斯卡中爬出一个金发男子,他利落组装好手枪,浓浓的鼻音中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懒懒散散地承认事实:【我输了】

【哒…哒……】

金发男子:【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莫斯卡王破坏成这样,真是强力的招式】

他抬起头,镜头顺着他的目光拍到合金壁上深深嵌出的大型人型坑洞:【不过看来这招还没完成】

趴在地上的纲吉已经失去知觉,金发男子蹲下来对着他自言自语:【我的任务是迎击,再见了。】

一把枪抵在纲吉头上。

砰——

“卧槽”

“逗我?!不可能领便当的吧!?”

“??????”

“放开那个小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

“这个游戏里长得可爱的角色都不会轻易狗带!”

“疯狂奶我家可爱多!!快醒醒啊啊啊啊!”

“神转折呢?!救场的人呢?!”

“不可能!就算是云雀关键时刻还是会有人来的”

“云雀六道骸都没有cg,这个角色什么来头?!”

不出所料,弹幕跟着剧情一起炸了,满满的槽点不知从何说起,徒留群魔乱舞,游戏界面也恰到好处地黑下来。

“等等??后面呢?!把后面的剧情吐出来啊啊”

“大佬!求继续继续打剧情!!”

随着央求的弹幕增加不知谁起的头,礼物通告也不断闪现在界面中。最后礼物实在太多,播主不得不开了个文档打字让大家稳一稳才继续游戏。

呼噜噜噜噜,是水冲泡进碗的声音。

【是日本茶,好香的味道】

【妈妈?】

妈妈:【阿纲,你已经醒了吗?】

妈妈:【很香的味道吧,我上个礼拜狠下心买了这个,贵一点的茶果然就是不一样呢】

【说的也是】

妈妈就着碗边啜了一口,喟叹:【真好喝呀】

【……妈妈,好喝的话可以帮我泡一杯吗?我要跟???去写作业了。】

【啊,茶点还有吗?】

妈妈:【嗯!我去帮你准备吧,狱寺同学和山本同学都回来吗?】

【嗯,应该会来吧。】

蓝波:【妈妈!蓝波大人也要点心!】

一平:【一平也是!】

妈妈:【好,等我一下哦,我倒点果汁给蓝波还有一平喝吧。】

蓝波:【太棒了!蓝波大人想喝葡萄汁!】

一平:【一平最喜欢喝柳橙汁!】

蓝波:【葡萄汁好喝!】

一平:【柳橙汁好喝!】

妈妈:【两种果汁都有,没问题的哦。】

妈妈脚边传来小孩子的欢呼和嬉闹声。

【还真是吵闹呢。】

【不过感觉好轻松……】

【啊……妈妈?妈妈?!】

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消失,纲吉睁开眼:【是梦……?】

画面由模糊转为清晰,摆在面前的是一张纸条,纲吉跟着念出:【史……哈呐】

人影:【是帕,斯帕纳】

【真的耶,加了半浊音要念帕。】

【抱歉,我睡昏头了】

人影:【不用介意】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大人蓝波吗?】

纲吉突然坐起【莫斯卡!!!!!!】

【没错,是莫斯卡发出来的声音】

【你……你是?!】

斯帕纳:【你那个样子会感冒的】

【诶?】

镜头下移,一条蓝色带白点点的胖次。

【诶?!】

纲吉慌忙抱紧被子,一只手伸过来递过一份工作服。

斯帕纳:【这件借你穿吧】

纲吉突然回神四下环视,满地的机械表明了这个房间的身份——实验室。

【‘我的衣服在那边。】’

镜头转到一根绳上,上面挂着春季三件套:衬衫外套牛仔裤。

斯帕纳:【因为湿透了,所以放着晾干。】

【‘对了,那个时候……’】

【‘操纵莫斯卡跟我打的人,难道……就是这个人?’】

阿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震得屏幕都抖动一番,一杯茶也跟着递了过来。

斯帕纳:【喝杯茶吧,会暖和一点的】

纲吉显然不信,一脸怀疑的看看他又看看茶

斯帕纳:【里头没有放奇怪的东西】

斯帕纳:【绿茶,日本人应该很爱喝吧】

【啊,嗯6……】

【‘是这个人泡的茶吗,我刚才闻到的香味就是这个?’】

【‘对了,这里是……’】

看到放在罐子上自己的随身物品,纲吉急了:【啊!我的护身符!】

呜——

纲吉突然僵住,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斯帕纳:【别吵,彭格列。】

斯帕纳:【你现在可是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

“突然兴奋,这是什么展开?小黑屋囚JIN play!?”

“反应这么迟钝是怎么生存下来的23333”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回忆杀,爆哭”

“这个福利可还行哈哈哈哈”

“话说他们打斗的地方是下水道吧?怎么那么干净”

“衣服不洗真的不会又味道吗?!”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小迷糊,吃可爱长大的吧”

“我就知道肯定没死!!!!!!!”

“奶一口助力!既然没死那么一定是有人倒戈了!”

“楼上的奶真可怕,求奶一口让我抽到咬杀·云雀”

“心疼小可爱,突然可爱真的是受不了呢qwqqq”

“这算是被虐到想妈妈了吗2333清纯不做作”

“真的是一个普通男孩子会有的思维呢”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小可爱是怎么成为”

“这个游戏中的角色的”

“这么软萌的一面简直勾得我老阿姨之心蠢蠢欲动”

“是要圈养的了!这对意外很好吃呀?!”

“入坑为敬!这一定是官配没跑了!”

【总之大家都在等我,我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纲吉试探着想要挪动,被身后的莫斯卡用枪直接吓回原地。

斯帕纳:【什么事?】

【请问,其他人……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

斯帕纳:【外面?】

【就是除了我以外的人!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斯帕纳(摘下防护镜):【哦?】

【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我也听不懂,为什么你没有把我……处理掉?】

【为什么要让我的招式完成?】

【你不是米尔菲奥雷的人吗?】

【还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

斯帕纳:【不要一次问这么多】

【诶…非常抱歉……】

炮响连珠一般的问话戛然而止,两人静止几秒后,斯帕纳打破沉闷:【我不是说过,想看看完成之后的招式了么。还有,那个时候之所以没有把你处理掉,是我不喜欢那样做。】

斯帕纳:【如果是隔着屏幕就算了,要我亲手把人解决掉的话总觉得太真实,不太好吧。】

【你在说什么?!不管有没有隔着荧幕都不可以杀人的吧!】

斯帕纳:【哦?】

【啊!不好意思!我老毛病又犯了!】

纲吉也察觉自己刚才那番话在现在这个处境下的不妥,连忙道歉。

斯帕纳:【你说的外面是这个房间的外面吗。】

【是……是的!】

斯帕纳:【我不知道,不过正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你说的正一是指入江正一吗?!】

斯帕纳:【吵死了。】

嗡——

纲吉身后的莫斯卡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

【好的!不好意思!我会安静的!】

斯帕纳:【吵死了。】

嗡——

纲吉慌忙捂住嘴,安静如鸡。

斯帕纳放下防护镜继续工作。

纲吉看着斯帕纳的背影止不住的心慌:【‘入境正一真的在这里,就在附近了!’】

斯帕纳:【不过劝你们还是不要找正一的麻烦比较好。】

【诶?】

斯帕纳:【我在高中的国际机器人大赛就认识他了,正一是个狠角色。】

斯帕纳:【总是可以纵观大局,相当了不起。】

【……】

“有没有人好奇这个入江正一呀?”

“感觉错过一个世界的剧情,谁能给我科普一下”

“有正一这个卡,不过是张摆设,几乎没什么数值,”

“这样的卡居然也有剧情?!看上去还是大boss”

“这个剧情比其他卡牌的剧情都完整一些”

“我去做个剧情线!”

“感觉有这个角色的剧情好像有些线索能串起来了”

这时播主又打开文档,打下暂时有事的字样,就关闭了直播间,留下一堆懵逼的观众。

<po主的直播间还有5秒进入轮播>

“??????????”

“卧槽,我还想要看后面的剧情呢!”

“等等!大佬你先把这段剧情过完再走!不!!!”

“这就没了?!啥时候下一次播?”

“哦哦哦,大佬在论坛发了时间。”

“看来事挺急的,都没仔细打个招呼。”

“只能等下次了”

直播间的观众数字迅速下降,直到归于零


凉薄如斯

今天是和杰索家族谈判的日子。
纲吉打领带的动作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边放着的领带夹。剔透的紫色如同那位喜怒不定的杰索家族族长白兰的双眼。
这是有人送给纲吉的。
喜爱紫色的人很多,可惜纲吉并不在其中,他比起紫色更偏爱橙色一些。橙色柔软温暖的色调能够让他的心绪平静,因此紫色这种奢华的颜色他并没有主动购买的欲望。
白西装黑领带上浅水的紫的领带夹突兀显眼,这让纲吉盯着镜子发了一会呆。他伸手想要摘下来,又在碰触的瞬间收回手、握紧,转身离开房间。
“啊,十代首领,请问您要去哪?”
坐进车子里,纲吉从后视镜中看见前排朝他咧嘴一笑的部下,这个部下算是门外顾问中的心腹,只是事出突然,才当了他的司机,也算是屈才。
出神间报出地名。
“……首领,这会不会离杰索家族太近了?”部下愣住,这个地区是直属白兰的地盘,自白兰同彭格列撕破脸皮以后就越发嚣张,在他们所谓的地盘内不允许彭格列的任何相关人员进入,一旦进入除了示威而废掉的人基本上有去无回。
就算是强大如首领,他也不希望他只身冒险。
“没事的,只是靠近边缘而已,我有一场私人的小小的谈判。”
部下愣了愣,首领在后车镜上的面容带着笑意,那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十代目身上见过。
他也没想到十代目会将信息透露给他就是了,诺诺地闭上嘴发动车子,景物开始在身侧倒退。
车子的速度很快,到达目的地的时间相当于纲吉将思绪重新捋过一遍的速度。
车子没有了前行的惯性,纲吉定了定神开门下车:“回来不用来接我了,云守知道时间。”
“好的。”
撇开心中对自己部下的歉疚,他望向面前的咖啡屋,如同直视着深不见底的野心。
“彭格列十代首领,请往这边来。”
进入一个咖啡厅,服务员冲他深深鞠躬后上前领路。
径直走进电梯,服务员重复按了几个楼层数,看规律应该是进入上面顶层的密码。电梯上升平稳又迅速,没一会他就能透过玻璃俯视地面,看着高矮不一的楼房变得更小。
倏然视线受阻,纲吉面前的玻璃重新变回金属墙,梯门开启。
纯白的,纯白的一切。地面、屋顶、桌椅、花还有……
从座椅上惊喜起身的身影,如同老友见面一般抱住他拍了拍肩,笑意盎然的人眯起双眼,除了眼角下的倒三角,也是白色。
代表新生、混沌的颜色。
“呀~没想到纲君真的会来呢,毕竟有的你会认为这是陷阱反而拼死抵抗。我真的是好高兴呀,纲君对我这么信任。”
曾经的朋友依然熟稔地吐露抱怨,想让纲吉一如既往地吐槽他,再享受他被他戏弄后崩溃的表情。
“好久不见了,白兰。”
客套有礼的微笑,纲吉也披着虚假外壳回应白兰,原本一个温润一个肆意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一致,都是冰冷的。
“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了,以前的你明明还会吐槽我。”
手指顺着纲吉的喉口下滑,指尖落在领带夹上,和夹子同色的眼睛中映出同色的物件。
枪顶在心口偏下的位置,白兰的视线已经缠绵在纲吉橙棕色的瞳孔之中。
“真是抱歉,现在的我已经一点都不想和你抱怨了。”
尽管白兰的态度热情得会让其他人感到受宠若惊,但纲吉依然坚定地想要结束他们之间这假装念旧的交谈。
“结束这一切吧,这会是最后的赌注。”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纲吉再怎么努力通过训练遮掩神思,但下意识还是会留给白兰一分信任。
在这份可笑的信任的见证下,白兰扣动扳机。
“滴答……滴答……”
从心脏下方斜刺贯穿心脏的子弹洞穿纲吉的身体嵌进他身后的墙壁,血液从喉咙处想要喷涌而出。
白色的西装晕染出刺目的红,与这个纯白世界格格不入的泽田纲吉终于被抹杀,不会再有除了血以外的颜色再沾染这个世界。
生命的流逝伴随着剧痛和窒息,如同溺水一样想要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纲吉咽下不断翻滚在口中的血腥,点点弥漫出唇的红色将唇瓣点上旖旎,白兰在他瞳孔涣散将要抿不住口中的鲜血时做了一件让他惊愕的事。
他含住他的唇,咽下他的血,将自己的唇角也沾染上旖旎色彩。
下一秒在剧痛中世界陷入黑暗,白兰拦腰抱住彻底软下来的纲吉。棕色的发丝柔软温顺,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兰历经万千世界,却从没想过会对自己最大的敌人生出情愫,又在对方濒死时才察觉,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笑得他胃部都在抽搐,肺部都在叫嚣,心口都在疼痛。
已经中毒了啊,怎么才能去掉?
啊……去不掉了。
只有这个纲吉是唯一,没有替代的可能,也不是游戏可以读档重来。
他为了自己的成神可能性自私的杀死了对方。
啊——真的是太美妙了,这样的痛苦不亚于灵魂相互吞噬的痛楚。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他必须成神。
没有人可以阻挡了。
白兰的眼神如同淬了毒般凶狠,他品尝着纲吉残留的体温,手指越来越向下摸着这具身体的线条。
“哗啦——”
巨大的云刺猬闯进来,所谓的带有火焰抗性的玻璃在其旋转中不堪一击。
“哦?”
皮鞋落地,云雀看着为了护住纲吉尸体而稍微有一点狼狈的白兰,眉头上挑,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冲向白兰的攻击势态。
“呀~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不会把小纲吉给你。”
轻巧躲过云雀的攻击,白兰笑眯眯地举手示意投降,他将纲吉的尸体放到地上,后退数步,直到两人都达到一个安全的距离才停下。
“白兰大人!!”
听到动静冲过来的人被白兰抬手拦下,他冲云雀抬了抬下巴,显示自己的诚意。
云雀上前来到纲吉面前,突然抬手开匣,一只小小的白龙破开纲吉的心脏和云刺猬的刺对上,发出尖锐刺耳的交错声。
“不过是余兴节目,请不要在意。”
白兰依旧眯着眼甜腻地笑。
可云雀不喜欢如此被动,但思及纲吉的托付,他还是克制住战斗的冲动,抱起纲吉的尸体转身离开。
“白兰大人……抱歉属下来迟!”
庞大的云刺猬群撤离后桔梗才匆匆而至,虽然知道以白兰的强大不会吃亏,但他还是忍不住自责。
“没事呦,毕竟桔梗那么辛苦地跨了半个地球过来呢。”白兰摆摆手,回到椅子上坐下后捻起棉花糖送进嘴里。血的咸腥味和棉花糖的甜蜜融合,如同他现在的心情,期待不已。
“知更鸟死了,但他也将为我带来加冕神位的橄榄枝。”
————————
十年前的纲吉在一阵烟雾后从棺材中出来,露出无措的表情,白兰通过棺材上的摄像头看着那青涩的面容,笑得异常开心:“欢迎来到未来。”

若我老去【普英/短篇】

我要吹爆这个太太的不悯!!!!!!!哭的我眼皮疼……

啊球大王:

深夜一刀【。设定 勇者基尔伯特 x 魔法师亚瑟(不过看标题就知道设定不重要【泥垢)

其实是甜甜的日常?

本来是23号要码出来的【。拖到现在_(:з」∠)_ 

感谢看文,祝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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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不会察觉自己何时死去?

会,还能很清楚地知道时间。

基尔伯特终于能为这个问题做出肯定答复。日益迟钝的腿脚、缓缓抬起会嘎吱作响的手臂、逐渐涣散不清的视野、皮肤如同被团在一起很久,满是褶皱的布、他不用经过任何思考,就能想象出自己四处布满沟壑的面庞——亚蒂将家中所有的镜子都撤走,基尔伯特已经太久未见过自己的模样。

时光这种东西,在年轻人眼中或许是摸不到抓不着,可在飞速老去的基尔伯特眼中,他觉得这个调皮的小家伙留下的印记有点太过沉重了。

清晨醒来时,基尔伯特总要多花费些时间努力将视线调整到最清明的状态,尽管只能看到房内设施的大概形状,不过也足够。他早就将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子刻在心里,闭上眼也能不经过任何碰撞地走到想去的地方。 

“早。”

“早安,亚蒂。”

别过头,基尔伯特见到了枕边的爱人。他的名字很好听,但基尔更喜欢叫他亚蒂。只要听见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他白净的脸颊上便会渗出两抹淡淡的红色,几十年的时光静静流逝,这个小习惯甚至连亚蒂自己或许也没察觉。基尔伯特伸出手,他望着自己颤颤巍巍的手掌,正慢慢地抚上亚瑟秀气的耳廓。

床靠墙,墙上是一面拦着木框的横窗。只要是大晴天,基尔伯特一睁开眼,渗进皮肤的阳光便跟随血液游走遍全身,带来天然的暖意。而藏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之下的亚瑟,基尔伯特总是需要挪挪身子靠近他,才能摆脱逆光,看清楚他的脸。基尔伯特很喜欢望着亚瑟,只要见到他,自己的眼睛像是施与了某种奇妙的魔法,毫不费力地就能从很远处看清这个俊朗非凡的人。一旦目光触碰,再也无法离开——和自己曾经刚硬的头发相反,亚瑟的金色发丝柔软又好摸,好似悄悄藏住了基尔伯特都未发觉的光亮,就算在暗处,基尔也能瞥见一些隐隐绰绰的光芒。

“我等会还要去魔法公会,你这样弄乱头发,我又要抹发油才能出去了。”

嘴上抱怨着,亚蒂并未抗拒基尔伯特的手。从头发,到粗粗的眉毛,到高挺的鼻梁,到热乎乎的脸蛋,最后停在细嫩的唇间。基尔伯特的动作极缓极慢,如同抚摸一件至高无上的艺术品,然后将其铭刻心中。

亚瑟张开嘴,牙齿轻轻地啃住那根还要往下的手指。基尔伯特反应不及,他也没打算躲开。

“嘶。”

基尔伯特夸张地抽气,一边瞄着亚瑟的反应。接着,两个人都噗嗤一笑。从那双笑弯的眼眸中,基尔伯特试图瞅到一分自己的脸,可一如往常——他窥见的是昔日的自己,那头永远精神抖擞的银发,和视线锐利的双眼。

“我去做早饭。”亚瑟支起身子,薄被滑落至他毫无赘肉的小腹间,裸露的上半身瘦削,却不孱弱,能隐约可见的健美肌理,掩饰不住那股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他抓起一边的衬衫利落地套好,开始耐心地系着扣子。

细小的困意确实始终缠绕着基尔伯特,可他早已不以为意。他打算和亚瑟一起撑起身子,摁住床板的手却怎么也支撑不起整个身躯。

“听到我做饭,吓到弹起来了?”

亚瑟边笑着,边扶起基尔伯特。谐趣的言语令方才的不适一消而散。基尔伯特盯着眼中人那头彻底蓬乱的头发,忽地想起魔法书中有一种天生毛发蓬松的小怪兽,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角。

“等会儿我帮你抹发油吧。”

亚蒂零散地择了几颗扣子扣好,光着腿下了床。他将基尔伯特那双黄色小鸟模样的毛绒棉拖规整地摆在床边,然后捡起床尾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罩在基尔伯特身上。

“可以啊。”他绽开一抹俏皮的微笑,冲基尔伯特眨眨眼,“那我也帮你抹吧。”


 ***


衰老和死亡,不太像是同一个概念。

基尔伯特曾设想过自己的人生,孑然一人挥舞长剑,割下那些可怖怪物的头颅,脸上溅着它们腥臭的血。事实上,在遇见亚蒂之前,他就是这么生活的。他信仰绝对的力量,并因自己正逐渐拥有这样的力量而自豪。他清楚自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属于强大的一方。而强大的人,理所当然地也有个轰轰烈烈、万人殷羡,也鲜少有人理解的人生。

他不畏惧死亡,一点也不。

在遇见这个痴恋魔法的笨蛋的时,基尔伯特灿烂如朱槿的人生像是忽地踩了急刹车。

和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相遇是什么感觉?基尔伯特觉得——不服气,却又好奇。

年纪轻轻的亚蒂,已经是魔法公会头号招牌的魔法师。他善做药剂,和一个海商王耀保持着合作关系。他很受女人欢迎,原因约莫是他体面矜持到令基尔伯特透不过气的装束,以及彬彬有礼得似乎和谁都无法亲近的举止。他优秀、多金、温柔,却孤独。魔法师因为技能大多需要静止站立,所以需要队友协作,可基尔伯特从未见过他在战斗时身旁有过别人——除了他的召唤兽,一只和他一样粗眉毛的兔子。他总爱蹙着眉头,自信地举起手中的魔法书,迅速流利地默念咒语,手间颜色各异的光芒闪烁,招法犀利,直逼敌人要害。

很多人瞧见亚蒂战斗时,或说凶狠、或说帅气、或说专业、或说强悍。可基尔伯特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微微心疼那个被巨大的魔法光环笼罩的单薄身影。

他似乎和自己一样。会不会在一击毙命比自己巨大数倍的怪兽时,昂起的头颅扫视四周,只有随风摇曳的野草野花倾听那些不可一世的炫耀。会不会在研究出一种新型的魔法药剂时,雀跃到想大叫的心情只能和自己的召唤兽分享。会不会,会不会偶尔在某一瞬间,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听自己说说话。

想着想着,日子哧溜一下长了起来。见到亚蒂时,它又仿佛怎么也不够用。基尔伯特觉得自己患上一种病,情绪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时好时坏。他见着亚蒂时,能够维持面不改色都很困难,而胸腔咚咚直跳的心脏,一个劲地撞上胸口,一阵阵地钝痛。

后来,两个人开始一起执行任务。他们时常会因行程安排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乃至打架,斑斓却危险的光束与闪烁寒光的利剑互不相让地对峙,最后的结果都是两个竭尽全力地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瞪着万里无云的晴好蓝天。

“下次我会赢。”

“明明是我赢。”

“啧……我没力气跟你吵。”

“……我难道就有?”

“基尔伯特,你不觉得……我们俩很像吗?”

微风拂过,将这句话吹进基尔伯特的耳朵眼里,痒痒的。

“一样,”基尔伯特翘起嘴角,“又不一样。”

我喜欢你,可你会不会喜欢我?

基尔伯特这才后知后觉,他曾设想的人生中似乎多了一个意外,一个美丽得不行的意外。 

 

***


在亚瑟的注视下,基尔伯特将盘子里模样精致的饼干吞进肚子里。味道仍然不怎么样,可他的肠胃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折腾,不管如何,也只是味蕾受点委屈的损害而已。

“好吃?”亚瑟睁大他水汪汪的绿眼睛,“你笑了?是不是好吃?”

基尔伯特将食物强硬地咽了进去,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好吃。”

亚瑟从基尔的盘子里顺过一块,只是咬下一个角。他仿佛享受地倾倾头,接着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扫把,“还不错,快吃,吃完我做卫生。”

“等下。”基尔伯特叫住了转身欲走的亚瑟,将身子缓缓往前凑。手指摩挲上亚瑟光滑的脸颊,然后挪至嘴角,“还像个小鬼,吃东西吃不干净。”

这张怎么看也看不够的脸,离基尔伯特更近了。这样的距离,甚至能见到亚瑟因为害羞在拼命忽闪的细密的睫毛。只要四目相对,炙热的眼神一朝交汇,便交缠纠葛难以分开。基尔伯特再次在亚瑟的眼中见到了自己,那个年轻的自己。

皱巴巴的皮肤、满是痕迹的眼角、深深凹陷的眼窝、软塌的头发,这些基尔伯特从未见过,却又一直存在的可怕意象一股脑灌进脑中,他身上唯一充满茁壮生机的眼神一下子闪躲开来。

他现在的模样,太难看了。

“基尔伯特。”

亚瑟轻唤着名字的声音竟是嘶哑的。他阖上眼,主动凑上基尔伯特颤抖的嘴唇。和基尔干枯的唇畔不同,亚蒂的唇柔软而稚嫩,恍若可口的、会在空气中微微轻颤的布丁,诱惑着基尔伯特怜爱地舔舐。一如起床时,像是膜拜地、带着几分神圣意味地触碰,舌头与舌头的黏腻多了几分原始的火热和情欲,毫不退步两人都使劲发挥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吻技妄图征服对方,恍若很久以前熟悉的针尖麦芒。

“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喑哑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话。

同样的言语,这是亚蒂第二次开口。

深吻停止,基尔伯特将亚瑟紧紧搂在怀中。


 ***


衰老,是基尔伯特见过最可怕的怪物。它悄无声息地靠近,就算基尔伯特拥有再灵敏的听觉和视力也无济于补。它攀上发丝,钻进皮肤,潜入血液,一步步地在自己毫无知觉时摧毁着很多东西。等到基尔伯特察觉时,这些毛病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每一个都足以给他的生活残酷打击。他渐渐地无法在怪物攻击时灵巧地防御,挥动那把长剑的力气也在慢慢消失,他开始眯着眼睛才能观察到原处的敌人,就连听觉也比平时慢了几拍。

基尔伯特打败过太多恐怖的对手,可这次,他似乎连梦想都即将随着这个怪物同归于尽。

但不仅于此。

或许是热爱魔法的亚瑟得到了来自魔法的回馈,他的模样在某一天突然停止了变化。不知不觉中,两个一同意气风发,也打算一起踏着时光走进年衰岁晚的青年,一个定格在最美好的年华,一个却快滑进垂暮。

两人原本能共度同归的人生,忽然间岔开了。

基尔伯特很高兴,他有种替亚瑟承担掉所有苦痛的欣慰感,他知道自己的爱人不用再承受慢慢失去那些无价之物的痛苦。可在每夜相拥入睡时,他总会被一个噩梦惊醒。

——怀里的人相貌如昔,在独自嗟叹中度过无垠的光阴。

究竟有多么难受?基尔伯特想都不敢想,他甚至无法去想没有亚瑟的生活。

而终日面对的恋人,却一切如旧。他仿佛浑然未觉,不管是自己的永恒,还是基尔伯特的苍老。他仍然做着平时都会做的事情——替换掉基尔伯特原本做饭的调味料,大声说着不如自己做的好吃;趁着基尔伯特睡觉偷学做菜,却不小心熏了整间房;他会在清晨先醒来,然后一根根数着基尔伯特的睫毛,以及,一个轻浅的早安吻。

直到某天,基尔伯特半夜又被噩梦惊醒,下意识摸索身边,却只剩一团凌乱的被褥。

习惯地捡起亚瑟替他放在老位置的武器,踮起脚尖,循着光亮。基尔伯特不曾记得这间房屋何时有了一个地下室。在远处便吹熄了灯,基尔蹑手蹑脚地凑上前,主人似乎放宽了心,连门都是虚掩的。

一道刺眼的光亮,紧接着是沉闷地倒地声。基尔伯特慌忙想要打开门,又停住了。

“这次再延长他的寿命,消耗的就是你自己的命了。”一个陌生、令基尔伯特本能厌恶的声音在讲话,“魔法公会的大魔法师不惜丧命也要和我这种恶魔做交易,就算我是高等恶魔……不过,你们不是一向看不起黑魔法吗?”

嗤嗤的两句轻笑,基尔伯特握紧拳头。

“少废话,做你该做的事。”

昏暗的房间,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被胡乱堆积的魔法书和倾倒碎裂的药剂瓶围在中间,地面画着一个布满整个房间的巨大魔法阵,角落蜡烛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可与那片几乎要吞噬掉房间所有光亮的庞然大物相比,这道孤独的影子实在太过渺小。

瞥见那努力蕴藏住蜡烛微光的发丝,基尔伯特的心抽搐一下。

推开门,基尔伯特走了进去。他无法走太快,只能拼命迈开步子。他不动声色,内心却不断在默念,他正在祈祷,祈祷自己拔剑的速度足够快,握住剑柄的手不要在此时颤抖,刺下的力道充分狠辣,然后成功地一剑斩破那个快要把亚瑟也吃掉的恶魔。

那一刻,他极度地害怕死亡。

蜡烛的光芒被凌厉的剑气吓得瑟缩一下,又挺直胸脯燃放亮光。房间只剩下基尔伯特和身后的亚瑟,异常安静,却充满许多声音。

耳旁充斥鼻腔粗重的喘气声,基尔伯特眼见着剑从握不住的手掌里滑落,和地面碰撞,叮铃哐啷一片刺耳的响。在嘈杂中,他恍惚听到身后一声轻微的抽泣。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基尔伯特回头,他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一点点猩红,以及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惊慌。他瞥见了洁白的衬衫袖口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就……就差一点点。”亚瑟呢喃着,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他慢慢跺着脚,脚掌踏着地面却没有声音,像是无声的抗议。

“就差一点点!”他猛地大喊,基尔伯特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未听过亚瑟如此声嘶力竭。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让你恢复年轻,活下来……”

亚瑟一直念叨着,双手的战栗像是传染了基尔伯特,纤细的十指夸张地向内弯曲,死死扣住头。呜咽从双掌间断断续续地传出,然后转变成单音地、连续的喊叫。颤栗从手传染至全身,他的身体抖如筛糠,逐渐脱力,跪倒在地。

基尔伯特极力按压下心脏快要碎裂的疼痛,不由分说地搂住那团瑟缩的人影。

“基尔……”

他听到耳畔鼻音浓重的声音没来及叫完他的名字,便传来足以震破耳膜的嚎啕大哭。基尔伯特不停抚摸着抽搐的背脊,汹涌到不能遏制的泪水低落在基尔伯特的脖颈,流进他宽敞睡衣间,被夜风刺进骨头里。

“能……不能……慢一点老去,”他极力平缓着抽搐的气息,断断续续地凑着字,“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基尔伯特紧闭上眼,死死咬住下唇。

对亚瑟来说,原来是失去了全部。


 ***


之后,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基尔伯特仍旧在慢慢老去,亚瑟依然朝气蓬勃,两人正慢慢学着接受这样的日子。最开始亚瑟还会不甘心地争吵,可到底是没再做出和恶魔签订契约的事情。他渐渐热衷于研发一些让基尔伯特的头发变得顺滑的药剂、令基尔伯特的视线变得清晰的药水、使基尔伯特的腿脚更加稳健的保养品。

“我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任务就是潜入舞会。”

“对,穿正装,抹发油。”

基尔伯特闭上眼,头顶发梳和手指交错按摩头皮的感觉舒服到起鸡皮疙瘩。空气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清甜的花香味,听亚瑟介绍,这是基尔伯特喜欢的矢车菊调制成的发油。

“别睡着了。”亚瑟用梳柄轻敲基尔伯特的脸,“你这么大块,抬床上去很累。”

基尔伯特听话地睁开眼,捕捉到余光迅速闪过的那颗金色的脑袋。停下的摩挲又重新开始,亚瑟换上双手,顺着他的发丝从前往后捋着。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穿西装。”

亚瑟平时的穿着已经足够正式,但基尔伯特从未见过他的西装打扮。基尔曾在脑中试想过一万遍、或许是一亿遍亚瑟换上西装的模样,却还是眼前一亮。他觉得亚瑟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连他也无法匹敌。亚瑟拥有所有穿上西装的男人该有的帅气,又具有他自己的风度——高领的衬衫裹住他内敛、不可诉说的儒雅,裁剪优良的尺寸勾勒出他优雅的肩线,微微凸显经过锻炼的健康的胸膛,然后,就是那条挺直、修长到该死的西裤。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腿这么长。”

基尔伯特憋红了脸,只能说出一句这样的话。魔法师那总是拖到脚踝的斗篷真是太没意思了。

“很帅,对吧。”

“嗯,很帅。”

基尔伯特心甘情愿地夸赞。这个人就算再看一生,基尔伯特也觉得自己能发掘一些新鲜的优点,然后再夸他一辈子。

频繁侵袭而来的困意和不小心低落在脖颈的冰凉发油相撞,使基尔伯特微微哆嗦。下一秒,背上便披上一件衣服。

“谢啦。”基尔伯特伸手将衣服拉扯好,牢牢披在身上。

“手上还有发油,顺便用你的衣服擦了擦手。”背后的亚瑟嘟囔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看,无时无刻不令基尔伯特喜爱。

 ***

夜晚来得太快,基尔伯特只觉得一会儿,暮色便笼罩大地,缀着漫天零星闪烁的光点。窗外的花田一年四季都绽放着娇艳的玫瑰,晚风拂过,悠悠飘来花香浓郁而醉人。

基尔伯特低下头,双手慢而轻柔地揉搓着毛巾下的脑袋。

“你今天出去了吗?”

手间的脑袋左右晃了晃。

基尔伯特拿掉毛巾,抓开那些还有点湿润并黏在一起的金发,再次将毛巾放上去,温柔地汲取着最后一丝水迹。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抹发油了?明天我帮你抹发油吧。”

脑袋迟疑一下,又上下摇了摇。

将凌乱的毛发一根根分布均匀,梳理整齐,基尔伯特把手插进发根深处,确定没有湿湿的触感,才拍拍那颗安静的头。

“该睡了。”

萦绕不散的疲倦在基尔伯特的背脊接触床板的那一刻滂沱而至,他挣扎着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注意那团人影从窗边走回来,然后挤进自己怀中。双手间的存在温暖而充实,基尔伯特终于支撑不住,阖上眼皮沉沉睡去。

“基尔?”

轻柔唤了一声。

这一天再次结束。亚瑟往那个不再厚实的胸膛挤了挤,侧过头,聆听基尔伯特的心跳。

这是亚瑟做过无数次的事情。每晚如此,只是单调的、“咚、咚”的声音,他却视作无可比拟的天籁。从年轻的狂妄、中年的沉稳、老年的迟缓,最后,毫无声息。

基尔伯特余生的每一天,亚瑟都贴身陪伴着。生活结束的这一天,也同以往每日一样,平淡无奇。

他永远不会再察觉到自己何时死去,因为他依旧拥有阳光灿烂,夏花绚丽,有他所爱之人相伴的第二日。


***


我该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时光?

愿永远停留在有你的这一刻。

连同亚瑟,也沉溺在基尔伯特那香甜的睡梦中,等待着再次醒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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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又熬夜了【。可是一不小心就停不下来【。

意义不明的短篇hhhh

晚安!

这回……总该没问题了吧……好久没捯饬lof我都快被折腾哭了,再不行我就直接爬微博去(´;ω;`)

苏灯布丁:

事已至此,前情如何我也不愿再做探究。
姑娘称自己属于过度借鉴,我也无心再做追究,因为我们都知道,搞创作,无论是写作还是绘画,“抄袭”的罪名有多难听、多严重。姑娘说自己是个“一贯对抄袭零容忍的反抄袭者”,我自然可以体谅姑娘的这份心情。不过我也希望你知道,无论这个事情的始末对于你来说什么样的,它之于我,则是“我最为喜欢的一篇文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更换cp】【扩写+改写】成另一个模样”,而后我和所有喜欢《垂莲子》的朋友还要为此承受“也许人家没抄你的文啊,是不是在碰瓷啊?”、“我觉得这两篇除了人设之外并不像啊”之类的质疑——这便也是我写那篇声明的缘由。
也许姑娘你说这是你的无心之过,是你当初“仿写”了我的文,用了我的大纲,而后忘了,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兴奋之下便写了。然而伤害还是造成了,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喜欢这篇文的朋友。
就像姑娘你说的,并非是所有的错误都会被原谅,然而我选择原谅你。并非是因为姑娘是无心之过,而是因为姑娘你的态度诚恳。

如今我只想对姑娘声明中所述做出四点说明:
第一,请不要轻易地说什么“以死谢罪”。我理解犯错时放低姿态是一种诚恳的表现,然而我已经多次表示愿意原谅姑娘了,所以还是不要轻言生死了罢,即便这也许只是你一种表达自己态度的方法,也令我感到过于沉重。
第二,关于文风。请不要妄自菲薄。说实话,个人来说,我不喜欢将自己贬的一无是处的说法,也请不必说配不配的,这与抄袭是两码事。无论是借鉴也好,抄袭也好,从来都只是做与没做的问题,而不是配与不配的问题。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文风,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我也在前两日说了,希望姑娘大改时可以写出更好的文章,自然也是不希望你如此轻视自己。
第三,我们并未怪罪参与企划的相关成员。最开始误认为此文参本时,也只是提出了正当诉求。而后知道此文并未参本时,则是态度友好地感谢了企划负责人第一时间前来解释。
而最初那些对两篇文是否相似的质疑声,我明白是姑娘的朋友的所谓“护犊子”的心情作祟,然而,我发那篇声明只是想“解释”,而非“怪罪”。我也在原文末尾说明了,我并非有意谴责谁。只是我也护犊子,不能在我的朋友和所有喜欢这篇文的朋友遭受质疑的时候,不出来说句话。
第四,关于抄袭与借鉴的界线。说实话我不懂,所以我也不会过多评论,我想说的只是,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想法。只要姑娘你自己问心无愧便好,没必要如此强调,也不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故而,姑娘改过的文其实也不必再与我看,姑娘觉得可以了,便交于众人评价便好。
还有就是,可能有些人会说,《燕归巢》里也有很多原创情节啊?看起来和《垂莲子》很不一样啊。然而我想说的是,抄与否,从来不是“求异”而是“求同”。
最后我想声明的一点便是。我并未要求姑娘做到所有和我的文的相似元素全部剔除,许多东西都是你可以写我可以写大家都可以写的,然而,我只希望姑娘能写出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情节,自己的故事,不再被人说自己的文与任何人的相似。
我觉得作为一个写故事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最大的满足感。
希望此事就此揭过。
祝好。


陈霁:



本来和太太说好这个道歉声明在这周末发的,但是内心真的特别不安,就偷偷上了电脑将这个声明发出来了。




 @苏灯布丁 




各位好,我是小寂,今天发的声明,是对之前那些事情的总结以及道歉。




首先,先向苏灯太太以及圈内的各位说声:“对不起。”,我的行为带给了大家很多的不愉快,以及为极东这个cp抹黑了。




然后,是有关《燕还巢》的一些事情。




虽说一些圈友已经肯定我看过苏灯太太的《垂莲子》,但我在这里还是要承认一次,我的确看过《垂莲子》。




我是看过《垂莲子》的,不过是在16年年初,刚入圈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写段子的文渣,和现在没差,但是那时候我还没有什么版权意识,尚且支持着4s一类的抄袭书籍,导致当时看完《垂莲子》后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模仿它写一篇文,还顺手理出了大纲,在原文的基础上做了修改,这就成了《燕还巢》的前身。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这种行为属于抄袭,如今看来倒也是笑话。




之后我发现,那时我的文笔与文风要想驾驭这种题材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顺手将大纲丢在了一边,直到16年8月份才开始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算是正式成了个文手,因为被盗过文而且对抄袭这件事的了解度越来越高,所以对这一类事情十分厌恶,就再没有做过这类事情。




那个大纲就被我一直放着,逐渐淡忘。




兜兜转转到了17年暑假,我参加了一个企划。在这里对企划的筹划人员道个歉,是我的错误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并且我打算打算解释一件事:企划是不参本不盈利的,所以一切责任都在我身上,请不要怪罪其他参加企划的圈友以及筹划人员,因为他们对此完全不知情,是我的锅。




当时苦于没有灵感,一直拖到了八月末还没有动笔,无意中翻出了之前那份大纲,如获至宝,当时也没有多想,斟酌一下语句,便开始写了。




将近两年多的事情,我早忘了,于是便出现了这些天的事情。




若说我的作法是无心之失,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连我自己都不信,两年前的自己的作法,可笑到无以加复。




我对自己犯下的错误的定义是借鉴过度,与低级抄袭的差别只是没有直接复制原文,并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至于高级抄袭一说,提出这个质疑的圈友实在是抬举我了,从那篇《燕还巢》与我在乐乎内发布的其他作品中,应当能够一眼就看出我的水平,我这极具辨识度,可以说是毫无文风的“文风”,极其古怪的行文手法,哪里能说是高级抄袭,我何“德”何能呢?




倒也是承蒙您的抬举了,虽说,我,不配。




但无论如何,错了就是错了。




是我的过失。




说这么多,其实并不是为了洗白,只是想告诉大家,我愿意为我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说来很惭愧,如今我是反抄袭大军中的一员,却做了自己最恶心的事。




对于习惯了严以律己严以律人的我,在要求别人不要抄袭的同时,自然也是极力在约束自己的,犯下这种错误,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如此,良心有愧,心下更是不安。




可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理由去洗白,抄袭是位于道德低谷的事情,这些道理我都是明白的,所以我没有对自己的错误不闻不问,而是在联系完太太后,花了一个下午回想起之前的所做所为,充分认识到自己的浅薄无知以及错误后第一时间向苏灯太太道歉,并且删除《燕还巢》该文,之后也会将《燕还巢》一文推翻重写,只保留文革这一时代背景,并且这一时代背景也会完全改变,所有与《垂莲子》一文相同或相似的设定【包括人物设定】将被完全剔除,同时发表道歉声明,也就是如今各位正在看的东西。




很感激苏灯太太对我的宽容,我知道一个文手在自己的作品被抄袭后做出原谅的选择是极不容易的,对此我倍感歉意,如果可以的话更想以死谢罪。




虽说各位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真的真的对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由衷的歉意。




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有什么用处呢?




世界上从没有一种道理叫:“既然我道歉了你就不能再怪我。”或是“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所以虽然我在此对各位呈上极其诚挚的歉意,希望各位的原谅,但,不奢求各位的原谅。




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每个人也会在犯错后成长,这一次我错了,所以我会保证这种事情,不会有下次了。




都说人恒过然后能改,可我希望在这种事情上,只犯这么一次错误就够了,不要再有“恒过”这一回事,连第二次都不想再有。




我想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至少要确保自己不会犯下一些太过低劣的错误,就如我如今犯下的错误。




在这件事里,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多谢给予我教训的各位圈友,小寂在此谢过。




还是忍不住想说对不起,因为我的错误带给了各位很多不好的记忆。




是我的过错。




在此谢谢各位能够及时指出我的错误。




同时希望各位能够一如既往地反对抄袭,谢谢。




并且我也在此保证这种错误我不会再犯,愿各位明白我的决心。




声明至此终,言语中若有冒犯,请各位见谅。








至于推翻重写的《燕还巢》,各位若是不相信我在声明中所言,可以加我的QQ:2434410540,对修改后的设定存疑的话可以小窗私信我,我会一一回答。